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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走 在巴山汉水间

时间:7/23/2013
来源:陕西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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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地地道道的陕南人。生长在小镇的和风细雨中,看惯青山秀水夕霞晚照,却是在远远离开后才懂得陕南的美,温润如玉的美。

           这次行程,我们一群人怀着满满的未知期待缠绕在秦巴山地的绿腰间,一圈又一圈。纵使山路崎岖难行,然有虫鸣鸟语、山泉瀑布、远村近树为伴,唯有一不小心跌入世外桃源的惊喜,竟无半分疲累。 

    燕翔洞
    五亿年的顾盼 只为今生的一次邂逅
     天地相接
            游艇从莲花古渡口驶进汉江三峡,也将我们载入诗意画卷,未曾从画境中清醒,我们又一脚踏进了燕翔洞天。碧绿的燕栖湖在眼中荡漾,满载苍翠。穿过亭台、走过木桥、拾阶而上,凉意扑面袭来,这便是燕翔洞了。五亿年时光的雕琢,一朝间尽收眼底。奇、幻、神、妙,寻隐也罢、探幽也罢,我更愿意相信,她的静默矗立,只为等待与我不期而至的相逢。
            燕翔洞里流淌着古老的传说,一个叫燕子的姑娘为拯救乡亲不再受毒蛇侵害,勇敢踏入毒蛇盘踞的洞府,在被吞没的刹那,抽出腰间匕首刺向蛇腹,与毒蛇同归于尽。她的芳魂亦幻化成石,护佑祖祖辈辈的大山子民平安昌顺。这该是从外婆口中传下来的故事吧!倚在刻满岁月痕迹的木门上,年迈的外婆指着对面山上树木掩映的地方,讲给坐在门墩上的小孙孙听,一遍又一遍······
    熨斗古镇 古风 古貌 古人心
    古镇老街
            我们决定在燕翔洞对面的熨斗古镇宿一夜。傍晚,夕阳将落未落之时,古镇被镀上一层金色,狭窄的青石板老街,被古往今来的行人打磨得光滑透亮,两旁低矮的老屋,筑着蜂巢的木窗格,刻满岁月的木门板,透过木门一眼望到底的幽暗通道,探到方寸亮光的小天井,还有斑驳墙皮上贴着的毛主席画像······古镇的时光在今人眼中流淌得分外慢些。
            我们试探着走进一户人家,幽暗堂屋里随意堆放着农具,结着蛛网的天井,黑黢黢的灶台,头顶一排腊肉,释放着烟熏火烤的气息。门敞开着,主人竟不在。
            古镇人的生活同古镇的时光一样安逸自在。串门老太太坐在房檐下的竹椅上,咿咿聊着东家长、西家短;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踢足球,叽叽喳喳唱着欢快童年。只有石台高筑的古戏楼,颓败的关帝庙,赫然写着“人民法庭”的老石墙和雕花古牌楼还在依稀讲述川楚故道古驿站昔日的风云际会。
    漩涡镇古梯田
    白云生处有人家
     
    古梯田
    耕耘
    收获 
            究竟漩涡镇的名称是如何而来,我无心考证,只是这一路我们从山脚盘旋至山顶,再从山顶旋降至山脚,确实像掉进了大山的漩涡,直到停在山民家的院坝,头还保持眩晕的状态。
            一行人迫不及待坐在了院坝边的竹椅上,几株李子树,密密匝匝的果实将我们环绕,清风拂面,惬意得很。主人家端茶递水热情招呼我们。和女主人聊天得知这儿的农家乐都是由汉阴县政府帮扶建立,每家特点各不相同,他们家接待的大部分是摄影人。三层楼的小洋房,门口铁丝绳上一溜挂着大画幅的摄影作品,墙上也镶嵌着各类摄影团队的名称牌匾,进门正厅里,书柜、书架摆满了画册、杂志,多是来往的摄影人留下的,看来,住在她家算是找对了组织呢。
            女主人的儿子负责带我们选拍摄点,什么光线哪,角度呀,他说得头头是道;儿媳给婆婆打下手,烧饭、做菜,同时负责为我们安置房间;老伴则是砍柴、烧火、干杂务;两个小丫头正是逗乐的年龄,成了我们的开心果。瞧这一家人,各司其职,生活过得热火朝天,没多大功夫,一桌丰盛的农家饭就收拾好了。
            天色渐暗,晚风凉爽了许多,没一会儿,月亮也升了上来。饭桌就摆在宽敞的院坝里,我们围坐在桌边,尝农家饭,品燕翔洞藏的美酒,听环绕山野的蛙鸣虫唱,聊古今中外的逸闻趣事,主人家的大狼狗则卧在一旁偷听。这样的景致,不会作诗的人也要诗兴大发一回,适逢其中一位年长者的生日,大家更是推杯换盏,效仿古人赏月、品酒、醉吟诗的风雅了。
            一夜好觉,天明时却是雷电交加,雨又拖延着迟迟不来。我索性走出房间,看烟雾笼罩下的山谷愈发静谧,一路闻着青草上露珠的香气往村子深处走。眼边,层层叠叠的梯田排列得错落有致,远远听见山歌声,抬眼环顾,原来是山腰间的梯田里一个村民边打连枷边唱歌,顺便把收获的好心情播撒在田间。 
    雨中的大坝河
    醉在江南烟雨中
    云水一天
    水墨江南
            几天来,同行的伙伴卯足了劲要拍日出,无奈天公不成人之美,听说下一个目的地是森林公园,想到在山顶拍日出的惬意便高兴得不得了。
            汽车在汉江边的山路上蜿蜒,凉风习习,雨后的空气也更加清新滋润,穿过一个热闹小镇,看到熙熙攘攘的集市上有满背篓的鲜竹笋和半米长的大鱼在叫卖。汽车渐渐上行,沿路是零零散散的人家,再走不远,就是上坝河国家森林公园了。
            这次行程,绿色是我们的主题,秦巴山水的绿养眼、养肺又养心。然而,到了上坝河最吸引我们的却是人居的艺术之美。山脚下,河道旁,一片宁静又开阔的地方,蔓延成了洋甘菊的海洋,石桌、石凳不经意地点缀在花草丛中,清澈的河水在木桥下流淌,汇聚成气势磅礴的瀑布直泻而下,溅起晶莹剔透的水花,雾岚蒸腾间一座座神仙苑府若隐若现,虽为人工雕琢,却似浑然天成。我们一行人像闯进了阆苑仙境,不住地惊奇称赞,心也悠悠荡荡飞了起来。
         
    夜色朦胧
     
            是夜,在瀑布之上的书楼里,橘黄色灯光将我包围,静坐桌边,闻着淡淡书香,啜一口清茗,听屋外雨打芭蕉,沉醉在穿越千年的诗句里,我忘却了今生的自己。
            淅淅沥沥落了一夜的雨把原定的日出拍摄计划打乱了,也罢,在这样好的时节里听雨何尝不是一种享受呢。信步走在长廊上,远方,大山在烟雨朦胧中蒸腾,亭台楼阁幻化为仙境中的琼楼玉宇愈发虚无缥缈,而我自己也恍惚从水墨江南中走来,怀揣久远心事······
            几天来,我们体会了古镇客栈、农家小屋、山水人居不同的韵致,陕南的美让我们情思婉转、回味悠长。游走在巴山汉水间,心在山中沉醉,情被汉水润泽,感受陕南的美,领悟陕南的美,陕南之行,这只是开始。(摄影/李国强 张鹏 行向辉 撰文/李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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