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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凹:她的作品没有“欺世之作”的痕迹——省作协召开陈毓小小说研讨会

时间:7/23/2015
来源:陕西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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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小说领域,中国小小说金麻雀奖的份量相当于长篇小说之于茅盾文学奖。我省“百青”入选女作家陈毓已经获得两届小小说金麻雀奖。然而,她在大众文坛的知名度却所知寥寥。为“锻造文学强兵,推出文学新秀”,昨日,由省作协文学院主办的“陈毓小小说作品研讨会”在西安举行,蒋惠莉、贾平凹、杨晓敏、方英文、李国平、王维亚、邢小利、仵梗、冯希哲、段建军等文学评论家汇聚一堂,评说陈毓文学的成就。

     

    陈毓小小说研讨会会场

     

        陈毓是省作协文学院两届签约作家,现在《陕西画报》供职,从1997年发表作品,至今发表各类作品百万字。作品被《小说选刊》《小小说选刊》《微型小说选刊》《读者》《青年文摘》《青年博览》等刊选载,并收入多种小小说年选和各类精华本。获首届、第六届小小说金麻雀奖,入选“当代小小说风云人物榜”之 “三十六星座”,“新世纪风云人物•小小说金牌作家”。

        现将与会者发言整理如下(以发言先后为序):

     

        主持:王维亚(陕西文学院院长):

     

        今天,我们召开陈毓小小说作品研讨会。请来这么多名家大腕,作为主办方我也很高兴,很有光彩。首先欢迎大家!我在这里给大家一一做介绍,先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河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杨晓敏先生,《小小说选刊》杂志主编秦俑先生,陕西作协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蒋惠莉女士,陕西省作家协会主席贾平凹先生,陕西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报刊荟萃》主编 、作家方英文先生,陕西省作协副秘书长、创联部主任王晓渭先生,《陕西画报》总编王虹女士,陕西省作家协会研究室主任邢小利先生,陕西师范大学新闻传播学院院长、陕西评论家协会主席李震先生,西北大学文学院院长段建军先生,西安音乐学院教授,艺术哲学方向研究生导师,文艺评论家仵埂先生,西安工业大学文学院院长冯希哲先生。

     

        王晓渭 (陕西省作协副秘书长、创联部主任)

     

    陕西省作协副秘书长、创联部主任王晓渭介绍陈毓的创作情况

     

        我来介绍一下陈毓的创作情况。

     

        陈毓创作简历

     

     

        陈毓,陕西商洛人,中国作协会员,在《陕西画报》供职。1997年发表作品,至今发表各类作品百万字。《文艺报》《作家报》曾整版刊发个人作品辑,《百花园》《红豆》《福建文学》《四川文学》《青年文学》《天津文学》曾同期推出个人作品辑;在《延河》《北京文学》《芒种》《啄木鸟》《小说月刊》《飞天》等百多种刊物上发表作品,作品被《小说选刊》《小小说选刊》《微型小说选刊》《读者》《青年文摘》《青年博览》等刊选载,并收入多种小小说年选和各类精华本。

     

        主要荣誉:

        获首届小小说金麻雀奖(1985-2000年)

        获第六届小小说金麻雀奖(2011-2012年)

        入选“当代小小说风云人物榜”之 “三十六星座”(2002年)

        入选“新世纪风云人物•小小说金牌作家”(2009年)

     

        主要获奖作品有:

        1、《名角》获第七届 《小小说选刊》佳作奖(1997-1998年度)

        2、《做一场风花雪月的梦》获第八届《小小说选刊》优秀作品奖(1999-2000年度)

        3、《伊人寂寞》获第十一届《小小说选刊》优秀作品奖(2005-2006年度)并入选2006年度中国小说排行榜

        4、《看星星的人》获第十二届《小小说选刊》优秀作品奖(2007-2008年度)并获首届蒲松龄微型小说奖 (2009年)

        5、《赶花》获第十三届《小小说选刊》佳作奖(2009-2010年度)

        6、《名角》获第七届《小小说选刊》佳作奖(1997-1998年度)

        7、《假如树能走开》获《小说选刊》《小小说选刊》双刊奖(2013年) 

        8、《猎人》获第十五届 《小小说选刊》优秀作品奖 (2013-2014年度)



        出版作品集有:

        《蓝瓷花瓶》——2003年,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出版;2013年该书再版;

        《爱情鱼》——2006年,河南文艺出版社出版;

        《谁听见蝴蝶的歌唱》——2008年,东方出版社出版;2014年,地震出版社再版,该书获“冰心图书奖”;

        《遇见红灯向右拐》——2010年,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版;

        《美人迹》——2011年,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出版 ;

        《嗨,我要敲你门了》——2012年,江西高校出版社出版;

        《夜的黑》——2012年,四川文艺出版社出版;

        《飞行器》——2013年,河南文艺出版社出版;

        《伊人寂寞》——2014年,四川文艺出版社出版;

        《花香满径》——2014年,江西高校出版社出版;

     

        一部散文集是:

        《星光下,蒲团上》——2013年,花山文艺出版社出版


        蒋惠莉 (陕西省作协党组书记)

     

    省作协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蒋惠莉讲话

     

        陈毓在小小说创作领域取得了相当成就,她的小小说题材广泛,文字质朴,纯真,语言唯美,含蓄有意境。陈毓的小说文体意识清晰丰沛,并贯穿于她的整个小小说创作过程中。她对现实生活的各类题材,特别是对生命、两性、爱情等有着独特的艺术感觉。使千字文的小小说折射出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人生哲理。


        贾平凹 (陕西省作家协会主席)

     

    省作协主席贾平凹解析陈毓文学创作

     

        陈毓是从商洛走出来的山里的精灵女子,才华横溢,却能安静地潜心写作几十年,不炒作不张扬,不断探索,在无定式的小小说领域里,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子。今天到会的人不多,但都是人物,在这里探讨她的小说,寻找一种精神上的纯粹和高贵。陈毓的小说有唯美的一面,但她不小资,她的小说题材宽泛,现代意识强烈,注重生命、人性的开掘,文学意向很硬,像刀在石头上咔嚓咔嚓地刻下去,尖锐而有力量,没有“欺世之作”的痕迹。另一点,她的小说构思特别巧,篇幅小。如何精炼,很考验作家,她的小说在写法上很独到,不仅语言,结构,开头,结尾,都要巧,巧而不露痕迹,这很难得。我要给陈毓的写作的建议,作为陕南人,受楚文化影响,开始唯美纤柔,但写到一定程度,就要警惕不要太清澈、太优美,本性里就有,不要再去发展,太过精巧幽柔会影响作品的境界,不能光吃精粉面,也要吃荞麦面,可以增加一些你可能看不上的东西,宁愿写得杂一点,丑一点,浑一点,泥沙俱下一点,这样可能会更有冲击力。

     

        秦俑 (《小小说选刊》主编 )

     

    《小小说选刊》主编秦俑发言

     

        非常感谢陕西省作协对小小说和小小说作家的重视和支持。

        我想特别谈一下陈毓近期作品的特点。

        首先,陈毓的创作加入了更多理性的成分,开始对社会、人生保持了适度的怀疑,批判意识、思辨意识都显著增强。之前的创作,陈毓更注重的是呈现,她总是刻意回避人物身上本来附加的社会意义与人生意义。比较典型的是《伊人寂寞》,面对展览馆里的人体标本,作者艺术地还原了一场突然的车祸以及车祸背后的故事,直到作品结局,才写了这么一句:“我再回头,看见明亮的阳光使展览馆待在黑影里。那里,藏着科学的凉意。”陈毓和大多数女性创作者一样,她从潜意识里拒绝承担意义的责任。现在我发现她也在自觉不自觉地修正和改变自己的创作观念。首发于《北京文学》的《太白山三题》是她2014年的代表作品。一组3篇,能单独成篇,也互有关联。第一篇标题为《猎人》,一个猎人,因为自然环境的改变,他失去了猎物(野鸡野兔都没了);因为社会时代的变迁,他失去了猎枪(枪被没收了);甚至,他还失去了自己的家园(按政府要求搬迁至山下,山上只剩下了一个临时的住所——小木屋)。环境和时代双重的挤压,已经让他失去存在感(他不适应山下的生活,他待在山下就会身子疼、脑壳疼、骨头疼)。不过,在作品结局,猎人还是给自己找回了一点尊严。他找到了一片蘑菇地,用干柴火烧蘑菇来招待自己的客人。这片幸存下来的蘑菇地,最后竟然成了猎人在这个时代唯一的狩猎场。第二篇标题《狩猎》,“我”猎人到“我”朋友开的“人工猎场”工作,工作任务是指导客人“打猎”,因此他很快就失去了这份工作。朋友很有商业头脑,他专门为猎人打造了一档“真人秀”节目。试想一下,一个充满原始野性的猎人,最终要被驯服,只能在舞台上僵硬地表演打猎的场景,会对他造成怎样的精神上的异化?接下来的第三篇《顶上花》,则写的是猎人女儿在温泉度假村的遭遇。从山上到山下,从原始森林到“人工猎场”,从“真人秀”舞台到温泉度假村,作品中的人物,被作者一步一步地从一种梦幻的生活状态拉回到赤祼祼的现实,到最后只剩下困惑与茫然。这一过程,可以视为是陈毓在书写自己,也是在书写我们整个现代人类的精神之旅。

        其次,陈毓有意识地强化了作品的现实感和现代感。在2014年的创作中,陈毓还有两篇很有现代意味的作品,《离婚》和《旅行者》。《太白山三题》就像是一个现代寓言,但在《离婚》与《旅行者》中,这种寓言性上升到了哲学层面,得到了更为抽象的展现。她这一类的作品还为数不多,但这种创作倾向的改变,也是值得关注的。

        第三个变化,我觉得陈毓作品的故事性加强了,减少了一些晦涩,更接地气了,也更加随性、率性,有时她还会试图打破文体界限,追求一种心灵自由的、轻松的创作状态。总的来说,这种变化是朝着好的方向在发展,但是,也会导致她的个别作品在叙述上放任有余,节制不足,会略显臃肿,对情绪的掌控、对文字的驾驭,就没有那么精准了。这可能是陈毓在接下来的创作中需要注意的。

        最后,感谢陕西省作协、省文学院对小小说文体和小小说作家的关注,也希望陕西的报纸期刊和作家朋友们对我们《小小说选刊》保持一如既往的支持。

     

        段建军 (西北大学文学院院长 评论家)

     

    西北大学文学院院长、评论家段建军发言

     

        陈毓的小说很幻、很梦,似现实又非现实,叙述者有一种百变精灵的能耐,一会儿古代人,一会儿传说中,一会儿是男性战士,一会儿又是现代职场女性,让读者能够在有限的空间体验多样化的人生。作者在呈现现实时阳光的东西多了些,如看一块玉,玩味的痕迹更重一些,这给读者的感觉是离现实远了些,可能更适合年轻的读者,上了年纪的人会难以体会。而我认为不要太提纯,叙述要慢,要减少抒情,多加闲笔,增加阅读难度,要使人疼痛一些,要有针扎的感觉,作者要站在更外围,增加一些审视的东西,这样会让作品更厚重。就像治印大家,在刻制一枚印章之后,还要有意使边角破残。


        仵埂 (西安音乐学院教授,艺术哲学方向研究生导师,文艺评论家)

     

    西安音乐学院教授,艺术哲学方向研究生导师,文艺评论家仵埂发言

     

        陈毓的小小说,有着浓郁的现代都市生活气息,有着都市人的情绪感觉:飘忽的、瞬间性的、随机的、偶然的,而非工笔画式的写实再现。传统写实的路径,人物的行为处心积虑,沿着理性考量一步步发展,在既定轨道行进。然而,陈毓笔下人物的行为,却总带有偶然性,出乎意料的事件,改变了人物的运行方向,这是现代都市生长出来的感觉,怪诞浪漫加上甜腻和不确定性,不是悲剧也非喜剧,上演着随时注入的新元素,改变着人物日常凡庸的日子。

        陈毓作品里的意绪和生命感就是如此,我们读出了现代人飘忽不定的思绪和生命里的随机性。人物行为并非有多少内在逻辑。假如说现实主义创作方法是通过人物的偶然性而写出人物命运的必然性的话,那么,陈毓的作品则是通过人物环境的必然性而写出人物的偶然性。偶然性是陈毓表达生活的重心所在。

        偶然性际遇,这是陈毓创作中最为敏感的区域,也是她敏锐捕捉到的都市人意象心灵的特征。诗意化,这是陈毓小小说的又一特征。陈毓在看取生活时,总是怀着敦厚的温爱。这使她的叙事通向的不是意外性间离,或者人物行进中正常轨迹的逆转颠覆,她笔下的故事,往往是随了心愿的故事,是灰姑娘变为公主的故事,《看星星的人》如此,《爱情鱼》如此。

        邂逅,是现代都市的标志性景观之一。为什么呢?因为邂逅里面有人性对于未知的期待,有溢出僵硬日常性和习俗生活规范的讶异,有着突破自我的浪漫。这可不是《西厢记》里张君瑞和崔莺莺的邂逅,那个邂逅是沉重而严肃的,是要有邂逅的果实的,它通向婚约,这是旧时代邂逅的唯一目的。现代不同,邂逅只是欢乐和浪漫,邂逅只是享受邂逅本身,并不明确逼上一个婚姻目标。所以,邂逅里的各种可能性使现代人兴奋莫名,邂逅已经不是自然遭遇,而是寻找和创造,丽江就因创造邂逅而知名。理论上说,邂逅在本质上是双方在身心自由之下的欢乐触碰。陈毓的《回家》里写已婚男子与女网友海边约会,激情浪漫,回到家后,看见“门廊边那盆新添的碧绿的植物,廊灯恰到好处地映衬着它的碧绿,拖鞋安静地泊在门边,静候他的脚归来。”仿佛重新发现了家庭的美好。

        因对事物诡异一面的敏感体验与喜爱,死亡就自然更多的进入陈毓的视野,她的作品里多次涉及死亡这个问题,比如《减法》里的米根老爹,对死亡的超然心态,平平静静接受。在《欢乐颂》中的大妈,对死亡的乐观甚至欢心,让他心疼的人唱歌与她作别。作者为小说取名也别有用意,描写的是死亡,却用了“欢乐颂”。《伊人寂寞》里,那个突遇车祸而睁大惊诧眼睛的孕妇,作者看见的是她成为标本之后的样子,名字叫“惊鸿”,很诗意。《魔术师》中的魔术师不也正是挑战死亡吗?

        焦虑是现代都市人心理的日常性,连梦境也充满愿望不能实现的焦虑和永远无法达成的期待。陈毓的小说,给予我们的却是温暖的梦境,是愿望的实现与达成。在她笔下,生活残酷的一面被虚化,我们见到的是另一面,它如同温爱的丽人,以微笑和暖意向我们显示生活的诗意和人生的瑰丽,还有那不时进入僵硬日常中的浪漫。以弗洛伊德的观点而言,艺术创造就是人的白日梦,而陈毓为我们描绘的白日梦是瑰丽的、充满诗意和美妙的,所以,你愿意深深沉于其中,不想醒来。

     

        邢小利 (陕西省作家协会研究室主任,评论家 )

     

    陕西省作家协会研究室主任、评论家邢小利发言

     

        小说不管长短,以写好为最好。陈毓的小说有内涵、有才华、有显著的风格。归纳如下:

        她的小说不是写实的,是在虚实之间游离,我有一个比喻,像一个充满了气的饱满的气球,在靠近地面的时候会自动弹起,于是总是在天空和地面之间弹起,又降落,这使她的小说亦真亦幻。她描写的对象是生命、两性之间那被我们忽略的部分,写的非常有意味。如《寒冷的子宫》,这和柳青一代作家对男女,婚姻的看法决然不同。陈毓写的是偶然中的必然,是非现实的,是梦幻的,是人的心灵,精神中的现实。她的小说诡异,是对老实人心理的挑战。还有一个印象是放任有余,精准不足。陈毓是否要写长篇,我的观点是综合自己的特点,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就好。

     

        冯希哲 (评论家,西安工业大学人文学院院长)

     

    西安工业大学人文学院院长、评论家冯希哲发言

     

        从题材上看,陈毓的题材穿越在古典和现实之间,虽然出生于商洛上,但她试图站在西安的城楼上看过去的事、听过的神话,俯视我们身边的琐碎,尤其一些蹊跷的事。她抓住人性中善的一面,思考,呈现,是一个在备受创伤的时代给予人的心灵以抚慰。几乎找不到肮脏的或者血淋淋的,如果说莫言以血腥和暴力见长,那陈毓就是写光与暖的。这是作家的内在品格决定的。直面现实的黑暗有它的价值,但艺术终究是美的和善的,陈毓小说洞察的力度不亚于长篇。

        她处理题材的向度有3点:

        1、以孔观世。透过小孔看大的世界,发生变形,充满了生活中无奈和滑稽性,如《嘿,我要敲你门了》,它就是生活中的滑稽,偶然性在生活的必然性中到处存在。

        2、以小言大。如《伊人寂寞》,这是世界的哲学命题,科学可以为人服务,但它的文化道德用在什么地方,这才是很重要的。

        3、以微见重。如《减法》,生命现场当中这么多值得我们反思的东西她在不到两千字中传达清楚。

        从叙述的艺术性上看有3点:

        1、她的语言是散文的、诗化的语言。和我们平常见到的传统小说纯粹的叙述不同,陈毓叙述的语言细腻,充满了灵动感,和平面的叙述不同,更美妙更有张力。

        2、从结构上讲,作家的一个重要能力就是结构的能力,她小说的结构中的偶然性比较突出。这个是双刃剑,如果必然性不突出而一味追求偶然性会降低作品的真实感。这个需要陈毓警惕。

        3、她的叙述平静、安静,不动声色。似乎是走在小说叙述世界和散文要述说自己的情感的道路之间,精巧有余,朴拙不足。

        建议:

        1、把偶然性只作为必然性中的一部分,而不是只拿偶然性去结构。

        2、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审美,把握自己能把握的,达到自己艺术的最高品位就是最好的,是写长或者短是由内容决定的,不要一味拘泥于某种文体。

     

        方英文 (陕西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报刊荟萃》主编、作家 )

     

    陕西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报刊荟萃》主编、作家方英文发言

     

        陈毓是咱们陕西女作家里的一位,以小小说创作成就杰出,而享名全国。出版了十多本小小说集,比如《蓝瓷花瓶》《爱情鱼》最有影响。获得两届小小说金麻雀奖。

        纵观她的作品,有以下特征:

        一、选材浪漫,人物精神。比如画家摄影家,诗人作家,采诗官,侠客仕女,总之衣食无忧。表达了人的理想化。陈毓的《安静》就是一篇小小说的杰作,我一直认为,不能准确洞察男人心理的女作家是有局限的作家,陈毓在这篇小说里,把男人的心思一窥到底,这足以证明陈毓非凡的观察力。陈毓的作品不乏经典意味,于是就奠定了她在当代中国小小说界的高端地位。据说“风吹哪页读哪页”是读书的理想状态,那么也只有读精短作品集才能佐证这句话。“风吹”陈毓的《惊蛰》,起笔文字就不同凡响:“春江水暖鸭先知。岸上的春天,定是猫先知道的,和暖想。猫第一次叫春的时候和暖在心里笑:真不知羞,几天的猫娃,就知道叫春了!”这是一对小两口之家,除了猫,还有三只鸭子—大白、二白和三白,乡村画面和谐又幸福。但是为了生计,丈夫必须外出打工,留下妻子与猫及鸭子留守家园。“大白二白三白在傍晚自觉回来,今天它们似乎也知道男主人外出不在家,格外听话,没让女主人费一星唾沫就乖乖地进了鸭棚”。鸭步憨态,竟能“理解万岁”,实在是作品里最精彩的描绘!猫叫春了,猫可以越墙去落实,而女主人不行,只能思念与忧伤……很诗意地描绘了中国城市化进程中,乡村妇女所付出的煎熬。

        二、结构精致。文学是语言的艺术,她的行文表达带有女性的含蓄隐喻。不像男作家,爽快了,难免粗俗。陈毓善写男女情感,微妙之处让人击节。她的作品,让读者窥见女性的内心深处,是多么样地浪漫与不着边际——虽然女人一旦实际起来,也很让人哭笑不得匪夷所思。当然男人也是经常如此。作者描写常用曲笔,眼看要“直白”了,居然巧妙回避,因而效果比“直白”更浓烈。

        陈毓遣词造句精致刻意,简约生动如同湘绣蜀绢,有时则近于雕琢之态。在汉语言垃圾化的当下中国,陈毓的实践意义非常。陈毓的叙述笔法委婉多致,作品里出现频率较高的词汇是:美人,花,月,瓷,琴,绣,蝶等等,意象一概柔媚雅致。作者的想象力,玄远旖旎、乱花铺阶。

        三、建议选材再宽些,增加作品的人间烟火气,就是现实性、当下感。陈毓定能写出更优秀的作品,我坚信。

     

        李震 (评论家,陕西师范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院长)

     

    陕西师范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院长、评论家李震发言

     

        陕西文坛是一个出鸿篇巨制的地方,让我们很难关注到文学的一些精微之处,或者个头小的文体,比如诗歌、比如小小说。我们传统的文学批评,总是盯着作家如何表现了哪些宏大的社会问题,却很少关注语言的细微之处,精妙之处。

        我提醒大家不要忘了文学首先是语言的艺术,用文学发现或者回答那些重大的社会问题是社会学家、文化学者的事,而文学本身是社会文化问题转化为语言的戏剧化、冲突性的过程。文学是在于如何言说这个世界,而不是言说了世界的什么。作家的使命不是批判了什么,而是如何批判的。从这一点说,文学作品形质的大小与文学的价值不成正比,从世界范围看,莫泊桑、契诃夫、欧•亨利都是写短篇小说的,但他们的艺术成就是举世公认的。你用几十万字写清一个问题,我用几千字写清一个问题。

        小说是语言的艺术,陈毓的作品恰有水的品质,灵动,富于生命的活力。能呈现水的状态的一定是聪慧的,智慧的。

        陈毓的小说更像诗性的速写,速写是见功力的,不完整,却全是精彩的细节的展示,她不急于建构故事的完整性,却可以把长篇小说的所有亮点都汇集到这里来。灵动的几笔却可以完全呈现事物的本质。陈毓速写的技巧极高。

        文体有大有小,文体的选择其实和作家的精神类型相关,怎样写和作者密切相关,陕西长篇写的大气的是男性,男性长于结构,而女性的直觉能力,对色彩、声音、气味的把握比男性强。长篇是讲故事,散文是说话,诗歌是唱歌。陈毓的精神类型适合她这样写,非常的恰如其分。还有,她的文字极富肌理,非常有质地,每一句看似是语言习惯,实则经过长期的自我训练。这样好的表达如果硬要给其中兑水掺杂沙子,那可能成了水泥,而陈毓的作品本身是水晶。

     

        郭敬宜 (陕西广播电视台纪录片部制片人)

     

    陕西广播电视台纪录片部制片人郭敬宜发言

     

        小小说也或多或少地和这个“微时代”同了步伐,因为有画面的媒介,有时需要思维的跳跃,小小说具备这种优势!上世纪前半叶的电影一定是文学底子非常好才可以成为经典,而如今是声光电加上明星绯闻以及各种搞怪,目的只为大卖票房!会给人们心灵上留下什么,导演不去想,观众也不去想,只是你掏钱看的那一瞬间娱乐了,轻松了,就值!这种状况让人忧虑!文学曾经那么神圣,那么辉煌,读文学作品原本是件很享受的事,文学依然是可以让人精神高贵起来的品种,只不过在这个科技太过发达,人心太过浮躁的社会里,文学松散了,零碎了。还好有像贾平凹老师,方英文老师,有像陈毓这样的作家还在坚定着文学的品格,给我们一盏指路的灯……

        我在电视台做的是纪录片创作,最近老听到上面领导希望纪录片要“关注火热现实生活,讲述当代中国故事”,各种转型,有的华丽转身,有的却在转身的瞬间消失了!几千年未有之大变革,需要我们用镜头、用笔去记录。面对多元、多变,我们每个人或者我们这些文化载体都会、都应该找到自己合适的位置,小小说凭着文学品质以及短小精悍触电、触网后,一定会有更长足的发展。我有时候也在思考,我们的纪录片和小小说的艺术创作到底应该像西洋画那样去写实还是应该像中国画那样去写意?写实有时太残酷,写意是将丑藏起来,并不代表不直面真实!中国山水画也是讲究踏遍名山大川后,画家在胸中留下的印迹。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一切艺术创作来源于生活,但要高于生活。大概我们遵循这样的创作规律,会符合现代人的审美。陈毓的小小说创作给人有这种写实与写意之间的平衡,像她的电视航拍艺术片《大美陕西》解说词创作一样。

        陈毓是文学的,她精神高傲,敏感。她爱美,追求外在的,更追求内在的,她不放过生活中的任何一个细节里的精致。在她的文字里美人、美己、美景、美事,美美与共!作品中没有非黑即白的人物,更多的是表现人性善中有恶、恶中也有善,有点像中国哲学的中庸之道,佛家的空与不空,道家的似与不似,挺好!不要标签式的人物,写真实的、立体的人,真是善与美的基础!陈毓的作品一直就这样传达着她身上的这些气质。

        陈毓的文字有时又那么地充满生活智慧。记得她写过一篇《遇见红灯向右拐》的小小说,就光这个题目就让我觉得“世上无难事”,道路很宽,能不能到家不在乎,只在乎沿途的风景。就像艺术创作,当我们不去想究竟有什么样的结果时,可能才会有让人满意的结果。

     

        杨晓敏 (河南作家协会副主席)、

     

    河南作家协会副主席杨晓敏发言

     

        在千把字的篇幅里,语言是提升艺术品位的至尊法宝,它能使小小说表现出多层次的内涵,脱离简单审美的窠臼。陈毓的语言天赋尤为出色,在叙述中长于自我情感律动的内省,在捕捉复杂细致的内心体验方面,表现出了女性特有的敏感。陈毓早期的作品有典型的唯美主义和理想主义倾向,语言的灵动、轻盈姿态,有一种清风明月式的极致追求。不注重叙事功能,不以情节的冲突来塑造人物的性格,而是着力于用柔韧、含蓄的语言创造一个清明澄澈的意境。构思奇特,想象瑰丽,人与大自然和谐一体,有一种脱俗的纯情美。

        近年来,陈毓在创作中逐渐从过去那种偏重于个人情感与唯美文风的风格中走了出来,以开阔的视野与深度思考,融入了对社会与人生进行质疑的、批判的、哲理的创作姿态,对现实生活题材给予了更多关注,可以看作是一个作家趋于成熟的重要标志。比如《猎人》《两个老人》《减法》《嗨,我要敲你门了》《火车站》等。

        2012年,陈毓第二次荣获“第六届小小说金麻雀奖”。评审认为:陈毓的小小说文体意识清晰丰沛,并贯穿于她的整个小小说创作过程中。她对现实生活的各类题材有着宽泛的艺术感觉,有着别人无法重复、很难再现的艺术想象。她用小小说的文体形式来展现人类生命的真实状态,即便是在一些故事元素较明显的作品里,她的艺术世界里特有的细节描述和氛围营造,她对小说叙述技巧的娴熟运用,以及在生活哲思的智慧传达上,都表现出一个成熟作家灿烂的创作才华。唯美与丰沛,是陈毓小小说作品始终弥漫的艺术气象。陈毓的小小说文体创作实践,构成小小说矿藏中的珍稀元素。文学世界需要洪钟大吕,高山峻岭,也需要小桥流水,鲜花绿草,文学作品只有好坏之分,没有长短之分。

     

        王虹(陕西画报社总编)

     

    陕西画报社总编王虹发言

     

        我作为陈毓的同事和朋友,简单说几句:首先,我带着对文学的崇敬来到这里,我总是说:“陈毓是我们画报社一张靓丽的名片,作品亮,人也靓。”我跟她的接触比较多,我更能从她的作品之外了解她那种灵动的性格。陈毓是我们画报社的一名资深记者,省委、省政府交给我们的一些大型期刊、画册基本上都是由陈毓作为主创人员之一。每次把这样的工作交给陈毓,所有人都很放心,她是一个责任心很强的人。我们《陕西画报》承办的一些栏目,包括【陕西人文地理】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而且得到了读者的广泛认可。在这里,我要感谢各位今天在这里提供这样的一个平台,对我们《陕西画报》在小小说领域取得骄人成绩的陈毓开作品研讨会,这是对她文学创作的一次总结。我也希望大家从此以后多关注陈毓,多关注《陕西画报》,给予《陕西画报》更大的支持。我是被陈毓带进小小说世界的。最初认识陈毓,她送了我几本她的作品,我才发现小小说这样一种文体。在千字的文章中,勾画出一个那么丰富的世界。我们常说,现在这个时代很浮躁,那么小小说像一本“口袋书”一样装在口袋里,随时可能在地铁、在车站,用很短的时间就能让我们的灵魂得到一个休息,所以我觉得小小说一定前途无量。(摄影报道/李文 陈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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